【書紓心得】地下紐約──一個社會學家的性、毒品、底層生活觀察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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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紐約──一個社會學家的性、毒品、底層生活觀察記 ( Floating City– A rogue sociologist lost and found in New York’s underground economy)

蘇西耶‧凡卡德西(Sudhir Venkatesh) 著

現在他讓我連身體也跟他有同樣的感受了。入夜的冷空氣刷過敞篷車的擋風玻璃,也掃進我的眼睛。我的雙眼忍不住一直流淚,每個人似乎都正看著我們,納悶為什麼要在這麼冰冷的夜裡開者掀開車頂的敞篷車。

「兄弟啊,這裡是紐約!」夏恩繼續說,「我們就像蜂鳥一樣。我們在花叢間穿梭。你在芝加哥沒學過這個道理嗎?」

「沒有,芝加哥只叫我閉嘴,乖乖坐好。」

夏恩像聽到全世界最可笑的事似地放聲大笑。

「媽的,你真的是黑人教出來的!」

作者蘇西耶出生於印度,在美國長大,目前任職於美國哥倫比亞大學,是名社會學教授。以自身所學,在紐約光鮮亮麗下的背影穿梭,觀察紐約下階層的生活,並且試圖找到性、毒品與不同階層的人之間的連結。

研究的結果已經寫成正式的學術論文,此書是根據作者的筆記和所聽到的真實故事寫成。為弭補那些不能寫進論文的故事,所以才有此書的誕生。內容以故事和簡單的社會學理論穿梭,不致讓人因理論感到煩悶,也讓這本書不是純粹的「下階層故事集」,而是作者Sudhir實現其社會學理念:讓大眾了解社會議題,並期待當權者可以制定更完善的法規來解決問題。

本書探討的主題,是全球化下的紐約居民,特別是下階層,因為捉摸不定的潮流變化,產生了什麼樣的行為與互動。就如同英文書名所揭示的,Floating,漂移。只有漂移才能在這個全球之都裡生存,Sudhir看遍了在紐約試圖突破傳統階級、種族藩籬的人們,進行所謂的「跨界」行動,有些失敗、有些成功。帶著社會學家冷靜的觀察之眼,為我們揭開嶄新的世界。

美國底層生活的居民,大多是有色人種以及移民。他們在破敗的社區裡,經營著色情錄影帶店、異國餐廳。與美國初期的義大利和愛爾蘭移民一般,在城市的角落裡打拼、做著他們的美國夢。與大部分的印象不同,從事非法行業的他們,也與白人一般充滿良知,也熱愛幫助別人。Sudhir的研究對象,努力想要向他證明,下階層的社區,也一樣有溫暖和互助存在。如果可以選擇,他們並不想從事此類活動,只是生活逼迫他們這樣做,他們通常存夠了錢之後,就會金盆洗手。

拉丁妓女〈卡拉、安琪拉〉也是一樣的想法,沒有人想出賣自己的身體,可是那是最快取得錢的方式。Sudhir見證了幾個與他關係友好的妓女,試圖突破種族、階層的限制,在紐約市區到處漂移,擬定策略想要攻占白人市場。就某方面來看,他們與創業家無異,只是她們的情況更為艱難,在暴力、生存的威脅之下,想要突破困境。毒販〈夏恩〉的漂移區域則更大,為了尋找穩定的客戶和目標區域的酒吧打好關係;為了趕走旗下的員工不惜使用暴力。但他們拒絕承認自己是值得同情的,在他們眼裡,大家都是這樣努力著,不管富貴於否。

每個人都在掙扎中求生存。

Sudhir在書中特別提到的是,「性」是一本護照。因為源自人類古老的本能,性產業不管在哪個階層,都有特殊需要。拉丁妓女想要進攻的市場,是高階白人妓女所屬的白人市場。打著伴遊公司的名義,有些掮客經營小姐,而富家女〈安娜莉絲〉則當起好姊妹的經紀人。性產業是串起這座漂移城市的連結,將毒販、非法移民、上階層白人串起。

此本書讓我看遍了紐約,是一場另類的觀光體驗。人們雖然心知肚明有這樣的現象存在,卻不真正了解其真實的樣貌。我們可能會認為販毒、性產業是不好的,卻不曾想到那是他們生存的方式之一。想要改造老舊社區、增強警備逮捕非法行為,天真的以為只要這樣,貧困的下階層就能轉而從事合法的職業。我們不會想到,要讓他們行為合法的關鍵,其實是非法的行業。他們沒有太多的選擇,但他們絕對善良,與你我無異。

作者以不帶批評的眼光,藏起自己對於他們的友情式的慈悲心,看著他的研究對象在紐約裡打滾。不管每個人的身分為何,他們都有一個夢想。夢想有一天,賺夠了錢,可以金盆洗手,去做她們夢想事業。他體悟到,雖然他的疑惑永遠比所得到的答案多,但他也是紐約的一分子,不管他願不願意,他終將在這綿密的網路裡面被織入這城市裡,寫下美國夢奮鬥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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