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書抒心得】海風下

Under the sea wind

書名:海風下 (Under The Sea Wind)

作者:瑞秋‧卡森 (Rachel L‧Carson)

譯者: 尹萍

出版社:八旗文化 (ISBN 978-986-5842-68-0)

《海風下》是瑞秋·卡森第一部,也是其著作中,她自己最喜歡一部的生態散文作品。以《寂靜的春天》聞名的她,實際上是一位海洋生物學家。《海風下》的文筆,有新手的稚嫩感,卻也因為同樣的原因,有著身為作者最真實的熱誠和純真。《海風下》是她的初戀,所有的第一次都留給了它,因此也最令她難忘。

雖是散文,但書內的文字與意境如詩。其中不容易的是,卡森女士真實寫出了生物在自然環境裡的殘酷。隨處可見的殺機,卡森女士寫得極為自然,文字與那些溫馨欣喜的橋段一般,是身為科學家能擁有的最美想像,同時忠實呈現生死本是極為平常的事情。她沒有為來不及長大的生命感到悲憫,但這並不是因為她缺乏同情心,而是對於熱愛自然的人而言,殺戮與死亡,不過是自然的一環。她所熱愛的,是自然這個整體。

以海洋為背景,有時在潮間帶,有時在人類難以到達的深海。全書分為三部,分別是:海的邊緣、鷗鳥飛處、溯本歸源。

海的邊緣為全書作了最佳的開場,以人們最為熟悉的潮間帶為舞台,描述在有月亮與沒月亮的夜晚,所有的海之子民悄悄地活動,獵食、或是被獵食。在春日某個日落之前,三指鷗找到了伴侶,整群向北邁進。當他們抵達北極時,那裡的冬天似乎還未離去,他們必須先通過暴風雪的考驗,才能取得繁衍下一代的資格……

鷗鳥飛處則是描述小鲭魚從受精卵到成魚的時光,之所以命名為鷗鳥飛處,大概是因為那樣的故事,發生在大部分人類無法到達、觀看的廣大大海吧!從一顆小小的受精卵就開始面臨種種考驗,受到大海浪潮的侵襲、水母的獵食、其他海中生物的干擾、人類的補食…….但總會有度過重重難關的鲭魚,再次接受春天的召喚,前往約定的神祕海域會合延續種族。

溯本歸源是母鰻魚一路從淡水棲息地回歸大海,繁衍下一代的故事。卡森女士將母鰻魚想像成待嫁的新娘,還是幼魚時就一路從河口上溯,將自己養在某個陸地上的池塘或淡水河,公鰻魚則在河口等待她們十年後回到海岸,與她們一同回到大海的懷抱。回到河口的路程,是母鰻魚的待嫁宣言,與她們的祖母、母親一般,游過她們熟悉的河道找尋自己的新郎。

《海風下》是一本如詩般的散文集,兼具科學事實與適度的想像與感性。卡森女士在自序裡就提到,在寫作策略上,她捨棄科學論文式的寫法,試圖將想像帶入文字間。甚至將專門用來形容人類表現的形容詞,如:害怕、歡樂來形容筆下的生物。

或許,想要了解另一種生物,所需要的除了堅實的科學背景外,也要有一顆富於感受的心與充沛的想像力,而卡森女士在《海風下》裡,充分展現了這些特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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